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69节
“果然!这些阉党,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毫无规矩体统可言!”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砸在众人心头。
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般冲上滩涂,为首一人身着六品武官常服,面容刚毅,此刻却笼罩着巨大的悲恸与惊怒。
那正是柳明轩之父,青州总兵麾下督粮校尉——柳振山!
他身旁一位身着华服,容貌姣好却已哭得双目红肿、发髻散乱的妇人,正是柳明轩的生母林月蓉。
“轩儿——!”林月蓉一眼便看到了地上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从马背上几乎是滚落下来,踉跄着扑到柳明轩身上,抱着儿子冰冷的躯体嚎啕大哭,肝肠寸断。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怎么就这样去了啊!是谁!是谁这么狠心啊!”
她的哭声凄厉,在空旷的江滩上回荡,令人闻之心碎。
哭嚎了一阵,林月蓉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如同母兽般扑向呆立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柳振山,粉拳如雨点般捶打在他坚硬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指甲甚至在甲片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都是你!柳振山!你怎么还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个没用的爹!你不是校尉吗?你不是威风吗?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你还我轩儿!你还我儿子!你现在就替他报仇!”
柳振山被妻子猛力捶打,身形却如同脚下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生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儿子那张浮肿毫无生气的脸,巨大的哀恸与冰冷的杀意在他眼中交织翻涌,几乎要冲破眼眶。
“够了!”柳振山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猛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一把攥住林月蓉捶打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林月蓉吃痛地停止了动作,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和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柳振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几乎失控的情绪,转向护卫头领,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寒意:“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护卫头领单膝跪地,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带着颤抖:“回禀大人!昨夜公子在醉仙楼饮宴,归途,归途突遭雾隐珠袭击,对方至少有一名六品高手和数名强手配合默契,手段狠辣迅捷,我等护卫不力!被他们掳走公子,事后属下们寻到天亮,我们的法师才在落魂滩感应到追魂玉的踪迹。”
另一人跪地道:“此事当是沈天所为!昨夜公子与沈天起了冲突,公子在御器司指使陈子安杀了沈天护着的上舍生赵小虎,随后不到两个时辰,公子就被掳走,且据我等查知,沈府管家沈苍很可能已在近日突破到六品先天!”
“沈苍已突破到六品?上舍?沈天?”柳振山眼神困惑,随后释然,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最后竟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含着一丝悔意。
柳振山意识到此事归根结底,是他教子无方,明轩行事猖狂跋扈惯了,也低估了那沈家小儿的狠绝与无法无天!
“那么沈天现在何处?”柳振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
护卫刚要回答,一阵更为急促、整齐且带着金铁肃杀之气的马蹄声如雷鸣般从官道方向席卷而来!
烟尘滚滚中,数十骑玄青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气腾腾地疾驰而至,瞬间便将整个落魂滩团团围住!绣春刀的刀柄在晨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为首一名百户勒马停定,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柳振山身上,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带着公事公办的铁血:
“柳振山!你涉嫌青州卫军军粮贪赃案,包括以次充好,军粮渗沙,证据确凿!崔天常崔御史已签发拘押令!即刻随我等前往府衙大牢,把你涉案详情交代清楚!违令者,格杀勿论!”
“哗——!”
周围的人群,包括正在嚎哭的林月蓉和柳明轩那几个狐朋狗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锦衣卫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月蓉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望着那些明晃晃的绣春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柳振山眉头狠狠拧成一个川字,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那百户拱了拱手,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诸位大人!柳某并非抗命。只是犬子昨夜遇害,尸骨未寒,身为人父,柳某尚有一些后事需料理,能否通融一二?待我安葬了犬子,必第一时间赶赴钦差行辕领罪,绝无半句虚言!”
那百户面无表情,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他身后数十名锦衣卫几乎是同时,‘锵啷’一声,绣春刀齐齐出鞘半寸!森寒的刀光连成一片,刺骨的杀气弥漫开来。
“柳校尉!”百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是要拒捕?!”
空气瞬间凝滞到了冰点,柳振山看着那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肩膀似乎也垮塌了一分,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不敢!柳某~跟你们走。”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柳明轩的尸首和惊恐无助的妻子,对护卫头领沉声吩咐道:“立刻通知府衙,请杜坚杜总捕头带人过来接手此案!让衙门务必彻查,给我柳家一个交代!”
林月蓉却不甘心,面色悲戚:“老爷!就~就只是这样?衙门那边能查到什么?!轩儿的仇不能这么算了!”
柳振山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声音沉冷清晰,不容置疑:“说了稍安勿躁!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他现在深陷军粮重案,连带着在州衙担任要职的嫡亲兄长恐怕也难逃牵连。
沈八达只需在此案中顺势推一把,甚至无需亲自动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柳家在青州的势力连根拔起!此刻妄动复仇,只会让家族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儿子的仇,只能从长计议!
他不再多言,在锦衣卫的严密‘簇拥’下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汹涌的江水和儿子的尸身,眸中掠过深刻的仇恨!
※※※※
而就在大半个时辰后,沈府中堂,檀香袅袅。
沈苍高大的身影快步走入,朝着堂中的沈天躬身行礼:“少主,外面情形已大致探明。”
“说。”沈天抬眼。
“属下亲自去了府衙附近打探,”沈苍语速沉稳,“柳振山与其三位亲族,已被锦衣卫押入府衙大牢,看押极严,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除了柳家,州衙通判王大人,府衙经历司的李主事等六七名官员,今晨也被北镇抚司的人连夜锁拿下了狱!衙门口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沈天眉头微挑:“可查到是什么由头?是谢映秋那边递出的证据?”
沈苍面色凝重地点头:“正是!据可靠消息,昨夜崔御史连夜开堂问案,谢映秋当庭自辨,拿出了极为关键的新证据!据说是赵德海留下的一枚神识玉简,里面记录的账目和往来,详尽无比,几乎覆盖了泰天府官场近半数的要害人物!
此物一出,满堂皆惊,据说贪墨数额之大,牵连之广,令人咋舌!涉及青州卫军,御器司府库,以及军械,甚至更早的几桩积弊,都在这玉简中显露端倪!”
沈天指尖一顿,眼中闪过诧异:“她这是不想活了?把泰天府官场得罪了个底朝天,以后还想在青州官场立足?不怕以后被群起而攻之?”
沈苍摇了摇头:“不知谢学正与王千户做了什么勾兑,今日一早,钦差行辕已正式发文,替谢映秋澄清,说她无罪,官复原职,依旧是御器司贡生院学正。”
他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张纸条:“这是谢学正让我交给您的,说两天后就是贡生院月考,届时请沈少务必不要缺席!四大学派的入院考核在十二月初,沈少如果想今年参考,那就必须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拿到贡生院前十名。”
沈天接过纸条后看了一眼,就欣慰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谢学正,挺上道的!
沈苍随后又继续禀报:“还有一事,少主您先前吩咐,让我安排人留意三夫人的行踪,今日有情况了。”
“哦?”沈天眼神一凝,坐直了身体,“说清楚。”
“属下是托平海镖局的熟人做的,他们路子野,眼线多,信得过,属下花了1000两银子请他们派机灵人专门盯着。”
沈苍低声道:“今日巳时初,平海镖局的人回报,看到三夫人一大早就独自骑马去了城东的百味居酒楼,径直上了三楼的雅间,大约一刻钟后,那个百草轩药铺的大掌柜刘有财也到了,进了同一间雅间。”
“他们在雅间里谈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沈苍面色凝重:“镖局的人怕被察觉,不敢靠得太近,两人似乎起了争执,里面传出瓷器砸碎的声音,三夫人出来时脸色铁青,极其难看。”
沈天眯起了眼,指节敲击扶手的频率快了几分。
这刘有财究竟是什么跟脚?宋语琴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有血骷道与白骨渊暗河中的毒物,也让人很在意。
此外那只大熊猫,与这些人定有关联。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让你那熟人继续盯紧刘有财和百草轩,特别是刘有财的行踪,银子不是问题,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我,最好是能查一查百草轩的来历。”
沈天随即站起身:“走,我们去田庄!”
既然柳振山已经被锁拿入狱,柳家自顾不暇,短时间内绝无余力向他报复。
田庄那边的秋茶采摘已经开始,他需要亲自去看看进展。
当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中堂庭院,往门外走去的时候,墨清璃正从西院方向走来,一袭素白长衫。
她看到沈天后当即动了动嘴唇,想要唤住沈天。
可墨清璃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天离去。
她方才已从贴身侍女口中得知了昨夜醉仙楼外柳明轩被掳走,以及今晨落魂滩沉尸的消息。
此事已在泰天府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沈天出手把柳明轩沉了江,柳明轩昨天动了沈天的人,今天就被沉了江,不愧是泰天府的小霸王。
她本是想过来问个究竟,再劝他收敛些,为沈家长远计,沈天行事莫要太过酷烈,需留余地。
此时她却无奈地想,这有什么用呢?以前她又不是没劝过。
这些天来,墨清璃看着他修为突飞猛进,看着他带领众人探索险地收获颇丰,看着他似乎变得沉稳,甚至开始关心田庄经营,以为他终于转了性子。
可柳明轩沉尸淮天江一事,让她意识到沈天骨子里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猖狂恣意的沈天。
第75章 原来如此
当沈天一行快马加鞭赶到沈家田庄时,这里的景象却非往日的祥和宁静。
沈天隔着老远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当他们从两座茶山间的峡道驰出,只见田庄外围的田野与山林间,数十道迅捷凶戾的身影正在肆掠!
它们形似狼猿结合体,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短硬毛发,四肢修长,指爪如弯钩般闪烁着幽蓝寒光,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林木阴影间若隐若现,口中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影爪狼猿?”沈修罗勒住了马缰,倒吸了一口寒气。
总数不下四十头,其中三头体型格外雄壮,肩高近丈,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暗色煞气,赫然是七品妖魔!
其余多为八品、九品,行动迅捷如风,所过之处,庄稼倒伏,鸡犬不留,留下片片狼藉与零星的血迹。
田庄厚实的庄门紧闭,庄墙上挤满了面色惊恐的庄户青壮,他们手持简陋的柴刀、猎叉甚至锄头,紧张地盯着庄外妖魔的动向,却无人敢出去一步。
“又是魔灾?”沈天勒住马缰,剑眉紧锁,心中疑云顿生。
田庄月前刚清理过一波阴鬼,怎么才过几十日,又冒出如此多品阶不低的妖魔?
沈天随即摇头:“老沈,修罗,速战速决!”
沈苍与沈修罗齐声应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沈苍低吼一声,八荒撼神铠瞬间覆盖全身,土黄色与湛蓝色罡气如同实质般透体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堡垒,轰然撞向妖魔最密集处!
撼岳分光钺挥舞间,带起沉重的罡风,瞬间将两头扑来的九品狼猿劈飞,骨断筋折。
沈修罗则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真幻云光刀出鞘,迷离的青色刀光伴随着惑人心神的幻影,精准无比地切入妖魔群中。
她身法鬼魅,专攻妖魔关节与眼耳要害,刀光过处,血花飞溅,数头八品狼猿惨叫着倒地翻滚。
沈天目标明确,直指那三头威胁最大的七品影爪狼猿首领!
这些影爪狼猿修为虽然达到了七品下,战力却只比人族的八品中阶武师强上一些,他已可独力处理。
沈天左手掌心‘大日天瞳’符文骤然亮起,炽热纯净的金色净化火焰升腾跳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凝练、更强盛。
现在他每日已可滋生二十三缕先天元气,让他有了远超以前的持续力。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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